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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图博人民在自焚,而中国公共知识份子在哪?

2009年迄今,中国至少已发生17起图博人民自焚事件。其中最近一次的报导 [zh]是在2010年1月15日。社会大众对图博人民抗争行动的讨论受到由国家控制的媒体所操控与垄断,该媒体将事件归咎于达赖喇嘛以及西方媒体对暴力与恐怖的煽动 [zh]。

向七位自焚的图博僧人致敬- 达兰萨拉,印度(2011年10月14日)版权所有© Demotix

相较于其他自焚事件,例如宜黄县迫迁案,中国公共知识份子与网友们对图博人民自焚的反应显得特别冷漠。一些网友质疑,这些公共知识份子到哪去了?

degewa

@degewa的档案照片

图博诗人唯色(@degewa)一直是Twitter上最快传送图博新闻到中国社群的人之一。1月15日,在她读完一位图博僧人在四川省阿坝县格尔登寺附近自焚的新闻后,她写道 [zh]:

今晚,我们都在哭泣。。。先是我,与一位喇嘛说起同胞自焚,不禁落泪,他也哽咽。。。这么晚了,你欲言又止,终于哭出了声。。。

是因为悲伤所以人们不谈论它吗?住在中国境外的Twitter使用者@lotusseedsD质疑,所有的中国网友到哪去了?而且为什么汉人不协助散播相关讯息?[zh]汉人是中国最大的种族族群。

中国汉人为自焚的藏人做了什么?@wh_z @old_wine 相较国外的呼吁和翻墙出来的少数声音,除了会骂人傻逼互相掐架互相瞧不起,中国线民对藏人自焚的冷漠让人背脊发凉,让人不屑,让人引为齿。

藏人频繁自焚,请问中国民间舆论做了什么? @wh_z @old_wine 我的意思是,中国网民有没有像乌坎动车追尾校车事故512地震等各种事件发帖,被删了又发,各个论坛删之不及制造舆论压力?中国汉人为自焚的藏人做了什么????

她要求中国网友将视野超越民族情结 [zh]并且伸出援手帮助一群活在痛苦中的人类 [zh]。

换个方式:把 “藏汉”二个字从民族情结里去掉。17个生命用一种惊天动地的,在你居住的土地上以自焚方式求救呐喊想让人们听到他们的声音。您和您土地上的人,能为这17个宝贵的生命做些什么?继续要听不见呢还是用您微小力量把他们的求助声传播出去?

关注自焚不是渲染鼓励。同是生活在一片土地上的人,都被欺压。你汉人或无法对藏人伸出援手,然而于人类最本能的感情上,是不是应该做到最起码的关心,让他们知道你们听到他们的求助呐喊痛苦?

同样在1月15日,@cecilcoe指出 [zh]網絡上的公共空间高度受到網絡监控者的操控:

我可以作证:自焚者照片在新浪上一贴就删, 快得无法形容。 后来我改成贴台湾自焚者照片, 在文字中提到西藏自焚, 就比较慢。 在哪短短时间里有12个评论。当然,总人数没乌坎多,但说汉人不关心,也不尽然。

人权运动者@tengbiao同意 [zh]公共知识份子对图博的镇压默不作声:

藏人自焚这件事上,除了极少数几个例外,中国公共知识份子们集体哑火、装聋作哑。房间里的大象,沉默的共谋。他们和行凶者一样无耻。

知名博客@yanghengjun同意[zh] @tengbiao的说法:

他们点燃自己,照亮黑暗。怎奈我们在黑暗中太久,甚至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上述讨论确实收到一些正面回应,异议份子@zhaoyang8964也在Twitter上指出 [zh]:

藏人自焚是源于对中共暴政的愤怒和绝望,也是以死明志的反抗!我身为汉人而为这个无耻的政权感到羞愧。所谓“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纯粹扯淡!尊者一向表明愿留在中国版图内但希望获得真正的自治,而无赖政府根本不尊重尊者,也从来不把藏人的诉求当回事。

在看过@degwa的推文后,Crazy Crab画了一幅漫画嘲讽中国政府:

The Politburo Standing Committee on Fire.

中央政治局灭火常务委员会。Crazy Crab分享于CartoonMovement.com

然而,政治言论无助于挑战有关自焚事件的官方论述。到目前为止王力雄是唯一对图博自焚事件提出 [zh]详尽、反官方观点的中国知识份子。以下为他在1月12日为图博自焚撰文的部分节录:

施暴于自我,除了是出于绝望的抗议或对尊严孤注一掷的捍卫,若有对实效的企望,就如甘地所说:“通过我们所受的深重苦难,可以影响政府”;或马丁•路德•金所说:“我们将以自己忍受苦难的能力,来较量你们制造苦难的能力…耗尽你们的仇恨…唤醒你们的良知”。

这种企望的实现,前提是需要存在良知。专制政权的机器只有刚性结构、冷酷逻辑,以及官僚利益。当年几千孩子在天安门广场濒临死亡地绝食,有谁看到过它的良知?

以往非暴力抗争的局限就在此——结局不是取决抗争一方,而是政权。抗争方只能起压力作用,权力不让步就不会有进展,因此目前的西藏落入困境是必然。

走出困境,方向在哪里?我觉得是目前首要回答的。没有方向就只能盲目。哪怕是自焚的壮烈献身,也让人感觉更多是绝望。而各方面对自焚,除了情绪动荡,也是就事论事的茫然。

说自焚者有勇气没有智慧,是不公平。智慧不是苟且偷生的技巧,是能够带领西藏走出困境的高瞻远瞩。那不是普通民众应该和能够承担的。而把已退出政治的达赖喇嘛当作一切智慧的来源,则是不负责。达赖喇嘛确定了非暴力原则和中间路线,如何实现应该是政治家们的智慧。

目前还看不到这种智慧。中国方面只有一手钞票一手屠刀;西藏方面——假如流亡政府是代表的话,也看不出除了发表声明,还知道该做什么。 请告诉勇敢的藏人,他们可以做什么。知道了应该和能够做什么,他们就会活下去,而不是用惨烈自焚仅换来媒体的短暂一瞥。

校对:Portn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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